徐日昇促成中俄簽定《尼布楚條約》

葡萄牙傳教士徐日昇系列之三

徐日昇促成中俄簽定《尼布楚條約》

本欄上期講述到葡萄牙傳教士徐日昇在宮中經常為康熙演奏樂曲和教他演奏西方音樂作品。此外,徐日昇對於西方音樂在中國的傳播做出了重大的貢獻,他翻譯了許多音樂理論書籍,編寫了《律呂正義續編》,並監督了音樂器製造的程式,其中擴建了宣武門天主堂的管風琴,該座巨型的管風琴高達20多米,建成後連續對外公演十多天,結果引起萬人空巷來看,連康熙亦多次前往欣賞表演。這管風琴之後成為中外遊客到京必看的打卡點,可惜這座一時無倆的管風琴於1775年毀於一場大火。

徐日昇於西方音樂在中國的傳播做出了重大的貢獻外,他對中國的外交所作的貢獻更大,他充當中國翻譯使者參與中俄首次按國際法的談判,促成兩國簽訂了《尼布楚條約》,讓中俄兩國換來171年的和平共存。

從16世紀後期沙皇伊凡雷帝(俄語:Иван IV Васильевич,1530-158)年代開始,對西伯利亞和遠東地區進行殖民。1636年俄國人征服了西伯利亞全境,因其勢力向東擴張,而與中國發生了多次的軍事衝突。1652年(順治九年)俄國人東入黑龍江,與中方展開第一場戰鬥,之後雙方進行了多年的拉鋸戰,每戰幾乎都是中方戰勝,但中方退軍後,俄軍又再捲土重來,直至1657年,俄軍在黑龍江流域建城尼布楚(現俄羅斯聯邦涅爾琴斯克)和雅克薩(現俄羅斯聯邦阿爾巴津)。1685年康熙帝平定三藩之亂後派兵北上收復被俄方佔領的雅克薩地區,俄方不敵,雅克薩佔軍督軍在受降儀式上發誓不再返回雅克薩,但一如過往,俄軍在清軍撤軍後又背棄誓言捲土重來。1686年清軍再攻雅克薩,並採取圍城策略。在10個月圍城行動中,城中的俄軍接近彈盡糧絕,除戰死病死外僅剩下150餘人。俄方派出特使向中方提出在尼布楚議和,康熙為釋出善意,於是下命撤軍。

對於談判,康熙派出信賴的音樂老師徐日昇任職中方的拉丁文翻譯人員,協助負責談判的領侍衛內大臣索額圖,到尼布楚和俄方談判。徐日昇接到這個歷史重任,擔心只一人之力有所差池,於是找來年青的法國傳教士張誠一同到尼布楚協助翻譯。

當時康熙給索額圖的談判底線有兩套方案:一是以尼布楚為界;二是若俄方懇求尼布楚,可退至額爾古納為界。而俄國沙皇給出了三套方案:一爭取佔領雅克薩不動;二可以放棄雅克薩以換取中國的通商機會;三甚至可以讓出尼布楚。

徐日昇和張誠到達尼布楚後,就前往俄方交涉,俄方對兩人相當厚待,除了保證實踐和談內容,並答應協助兩人傳教。徐日昇和張誠回去將俄方的意思傳遞給索額圖。

中俄兩國的談判進展得相當順利,中方強調雅克薩是中國的土地,要求俄方拆毀雅克薩城,城內的俄國人遷回俄境。但當時俄方已經實質佔領的尼布楚城之地,中方就為免過多爭呦,答應慷慨地讓給俄方,以換談判順利達成和俄方遵守承諾不滋擾中方邊境。中俄兩國協定以黑龍江支流格爾必齊河到外興安嶺直到出海作為國界,界內以南屬於中國,以北屬於俄羅斯。1689年9月7日(康熙二十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中俄雙方達成和議,正式簽訂《尼布楚條約》,俄軍果然應約撤出雅克薩,拆毀雅克薩城。

《尼布楚條約》的簽訂使中俄兩國劃定了清晰的國界,雙方共同維持了171年的和平,並且建立了陸路貿易通商。另外,《尼布楚條約》是最早明確使用「中國」一詞來指代清朝的條約,這是國體意義上的「中國」首次正式出現於具有現代外交條約檔上,同樣具有重要的歷史意義。 (本系列待續)

重塑當時《尼布楚條約》談判的情況(互聯網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