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得快,好世界

好事在前,必然要走快兩步,拔個頭籌,就如粵語方言中的「行得快,好世界。」相信這句話有不少人都是自小講到大,但大多數人應都不知道這句話其實出自澳門。

話說16世紀中葡萄牙人開始定居澳門,澳門便成為了東亞一個重要的貿易城市。雖然受到葡萄牙管治,但葡萄牙委派的澳督並不管轄澳門的華人,而且葡萄牙需要向明朝/清朝政府邀交地租。直到1841年香港開埠,香港成為自由港,加上是由英國人全權管理,慢慢地開始威脅澳門的地位。為了應對挑戰,1846年新上任的澳督亞馬留便把統治權擴至澳門華人,又開徵土地稅、人頭稅,然後禁賭(澳門禁賭現在看來很不可思義),計劃全面管治澳門。

當時葡萄牙人趁勢強行殖民統治,澳門總督亞馬留擴大澳門城區的範圍,許多華人村落及祖墳因此被毀,包括望厦村在內,引致有村民刺殺亞馬留。在1849年謠言傳出有人出錢買他的人頭,但他半開玩笑地說:「聽說有人出兩萬葡幣買起我的人頭,足足夠澳門政府用4個月,不知我的身體又值多少錢呢?」

亞馬留的「烏鴉口」數個月後便應驗。1849年8月,亞馬留如常和副官在蓮峰廟附近巡邏之際,突然被幾名華人伏擊。經過一番打鬥後,村民沈志亮刺殺了亞馬留並把他的頭和左手斬下,然後經關閘逃回清政府管轄的香山縣,亞馬留副官則負傷走到市區求助。而當時清朝政府派駐澳門的佐堂衙署縣丞汪政,擔心同樣遭到報復,立即乘坐四人大轎,逃離澳門。汪政坐轎逃跑時催促轎夫趕路,大叫「行得快,有頂戴!」

頂戴是清朝時官員的禮帽,帽子最高處有代表官階的頂珠,不同的頂珠質料和顏色代表不同品級。而「行得快,有頂戴」,意思是如轎夫能幫助汪政及時逃脫,就會賜給轎夫一個官職。但到了民國後,沒有頂戴制度,後來變為「行得快,好世界」,用來形容面對困難處境時要趁早抽身離場,更出現下句「行得摩,無鼻哥」,來對應做事遲緩、慢吞吞,不會有好結果。

至於澳督被殺是大件事,葡萄牙人自然是十分憤怒。怒氣沖沖的葡萄牙大軍來到了澳門邊界的關閘,發現關閘的清兵只餘下三人,而葡軍便將他們俘虜。同一時間,港督文咸與美國、法國代表向兩廣總督徐廣縉表示抗議,文咸更加派將領率領部份駐港英軍前往澳門,以保護當地英國人的安全。徐廣縉調兵應變,葡萄牙軍隊因此於8月25日佔領澳門半島與中國大陸連島沙堤的要衝關閘,攻佔砲擊關閘的拉塔石炮台。經此一役,清軍退守前山寨。此事件使清朝在澳門的主權受到嚴重挑戰。葡萄牙還組織了進一步的討伐遠征,但在「瑪麗亞二世號」巡洋艦爆炸,造成約二百名水兵死亡後取消了遠征,此事亦被歷史記為「關閘事件」,又稱拉塔石炮台之戰或北山嶺之戰。

亞馬留(互聯網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