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一嫂系列之四中葡聯軍大戰鄭一嫂艦隊

本欄上期講述,鄭一嫂在幕後指揮,張保仔連戰連勝大破浙江廣東兩路水師,殺一名提督兩名總兵以及無數兵員。清廷聞訊後大怒,調降兩廣總督吳熊光,後由張百齡接任。張百齡上任後積極籌集糧餉,訓練水師對付海盜,更得知紅旗幫掠劫英國東印度公司船隊及頻煩侵擾澳門葡軍,於是聯合英國與澳葡海軍,更開出8萬兩白銀為代價予當時的澳門葡國海軍「提督」亞利鴉架作為軍費,勢要聯合剿滅海盜勢力。不過當時主力船隊為中葡兩軍,英國只派遣小量船隻跟隨大軍,可能由於剛於年前英國企圖佔領澳門有關,與中葡互有齟齬(詳見本欄早前的亞利鴉架系列)。

據《新會縣志》(通常由當時知府主修)載,1809年6月,鄭一嫂派部隊往江門登陸,據上回提到被綁架的英國人伊利侯爵所記,鄭一嫂目的為引開清軍注意力,再派張保仔主力突襲虎門,直取廣州城,不過廣州城難以陷落,數月久攻不下。到了1809年11月,中葡正式簽署協議,便趁張保仔主力包圍廣州之際,調動精銳聯合艦隊襲擊鄭一嫂坐鎮之老巢香港大嶼山。據伊利侯爵所記載,得到情報的鄭一嫂,親自領軍與聯合艦隊纏鬥,首先派人遣張保仔回軍,再利用地形優勢,與聯軍周旋。而清軍派火船二十隻打算順風把海盜船一起燒毀,伊利侯爵亦身在海盜船上,目睹火船衝入,與海盜船擦過,但被海盜成功隔開。而《靖海氛記》亦有所述,其時北風大作,廣東水師提督孫全謀,打算引火船二十隻順風燒毀紅旗幫老巢,但被山勢影響風勢,反而燒了兩支清軍兵船。未知是否鄭一嫂有如孔明再生,拜上「三婆」得借東風之力,得反變風向反燒清軍。當時海上人家不拜媽祖,而是拜三婆,而船隊中更有專供三婆的神樓船,據知三婆為天后媽祖的姐姐,澳門氹仔至今仍有三婆廟的古蹟。

此時,張保仔率主力三百艘回軍,共計火炮一千五百門,人數超過二萬眾,與聯合艦隊在赤瀝角(今赤鱲角機場附近海域)激鬥,澳葡艦隊首先擊破兩支來襲的前衝部隊,及後更以遠程火炮擊沉供奉三婆的神樓船,紅旗幫即時士氣低落,更被清軍突擊猛攻,搶前進行白刃戰,斬殺海盜三百餘。鄭一嫂眼見戰情緊急更發出動員令,號召聯盟所有旗主集合,不過回應不大,其中第二大的勢力黑旗幫領袖郭婆帶,更無視命令,坐山觀虎鬥,只調動船隊遠遠觀察。其時張保仔突入包圍,與鄭一嫂聯合,但危機未解。當時為1810年1月,清晨時份,海面上大霧來襲,東風之力竟然再引來霧鎖東涌,鄭一嫂見機不可失想必三婆顯靈,調動全軍意欲突破聯軍包圍網逃去。

澳葡海軍當時裝備精良,配備最先進的二十四磅火炮,眼見海盜打算乘霧逃走,因此撒下包圍之勢,從後追擊開火。不過,相同的二十四磅炮彈竟回頭向澳葡艦隊襲來,令指揮官大為震驚,就地停船放棄追擊。據伊利侯爵所述,早在多月前與東印度公司交戰時,鄭一嫂眼見對方火炮無比強大,於是不惜一切從各種途徑買來二十四磅火炮,只是門數和炮彈不多,而海盜戰又多以小艇登船白刃戰搶劫船隻為主,故一直未能使在主戰用途上。因此伊利侯爵指澳葡艦隊已包圍日久,戰船經多番激戰,其實近半需回港大修,而紅旗幫雖然戰場上失利,但粉碎了聯合艦隊的「聯合」戰略,因為清軍不足為懼,尤似鄭一嫂才是勝利者一般,不知道伊利侯爵是出於何種想法,才得出如此崇拜的說法,但也太過樂觀了。

要知道海盜集團雖然法治管理,但始終是因利益以集結,而鄭一嫂能夠迅速擴大,主因清軍無能,戰之必勝,紅旗幫又幾乎像英雄人物般,打敗平時欺壓百姓的洋人及清軍,令民眾大快人心,但是一旦戰敗,英雄幻想破滅,污合之眾就很容易作鳥獸散。是次赤瀝角之戰,雖然紅旗幫實力並未受到太大損傷,但往後卻因此而勢力銳減。

(本篇系列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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