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與「財」

在粵語地區,我們經常聽到大家會用「有米」這個詞來形容有錢人,但其實「米」字在粵語中的俗語未必都是褒義,甚至有不少是貶義。要講這個米字,就必須要先講起為何會將「米」和「財」聯想在一起。粵語又稱為廣州話,而廣州又稱為五羊城、羊城以及穗城。當你看到又羊又穗,相信都能猜想想到「米」與「財」之間的關聯正正與廣州的別稱有關。

相傳古時的廣州因連年旱災,五穀欠收,人們生活困難。有一天,忽然仙樂悠揚,南海天空飄來五朵彩雲,五位仙人身穿五色彩衣,各騎不同毛色的仙羊,手執一莖六出的稻穗,騰雲駕霧降臨楚庭。仙人們把稻穗贈給這裏的人們;又把五隻仙羊留下來,然後騰雲離去。人們把稻穗撒向大地,從此廣州風調雨順,五穀豐登;五隻仙羊化為石羊留在山坡上。是為五羊城、羊城、穗城之名的由來。又因米是南方人的主糧食之一,米在以前即財富的象徵,話說當五羊把稻穗帶來的時候,廣州城內的百姓紛紛高呼「有米!有米!」。漸漸,廣東人的物質生活隨時代進步,米在當地的人的眼中就不再只是財富的象徵,成了「財富」的別稱。「有米」這個詞一直沿用至今,形容富裕、有錢。

當然,無論古今,有米當然都是一件開心事,但偏偏在粵語俗語中,有不少含有貶義的俗語都含有「米」字,而最令人熟悉的莫過於「倒米壽星」。在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廣州的僑眷很多有從香港寄回的「壽星公煉奶」,喝完煉奶後將個「當當嘜」面蓋用開罐器去掉,再用錘把切口敲平伏,用來做「米嘜」(也有人叫米星),以計量每餐用米量,通常口語有「量三嘜米」或「嘜半米」,一嘜米通常可煮3–4碗飯。壽星公本來是美好的形象,卻被用來司倒米之職。於是那時的廣州人對一些好心做壞事的人稱之為「倒米壽星」,當中「倒米」又與粵語俗語中的「食嘢唔做嘢,做嘢打爛嘢」意思相近,頗有光吃不做,做事情又做錯之意。

當然,我們除了經常能聽到「倒米壽星」外,一下這些貶義俗語都能常聽到:斷米路(斷財路)、食米唔知米貴(吃米不知米價/指人不明事理)、大雞唔食細米(自視甚高,不屑做小事/富人不屑賺小錢)、煲冇米粥(從事沒結果的事)、乞米(乞求糧食)、蛀米蟲(只有消耗沒有產能的人)、食塞米(指人懵懂、愚鈍、無理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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